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也不知道眼睛会不会干。
对于锦衣卫指挥使来说,保护陛下和皇长孙的安全,就是他的天职,哪怕天塌下来,他也得先顶着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大太监老朴弓着腰,小碎步跑了过来,他走到离老朱还有几步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:
“陛下。”
老朱头也没抬,依旧看着朱雄英玩蚂蚁,随口问道:“啥事?”
“回陛下,”
老朴连忙说道,“御史中丞涂节在外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,要当面奏禀陛下。”
“哦?”
老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
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嘲讽,低声说了一句:“有点儿意思。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费聚好几天前就来了,李琪比费聚还早半天。
这两个告密的还没走,涂节后脚就跟着来了,还用问吗?
肯定是知道有人进京告密的消息了,现在慌了神,想来个先发制人,戴罪立功。
这涂节,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。
老朱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对老朴说道:“让他进来吧,带到这儿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老朴躬身应道,转身小碎步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老朴就领着涂节走了过来。
涂节一路小跑,跑得气喘吁吁,看起来狼狈不堪,
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蹲在菜地里的老朱和正在玩蚂蚁的朱雄英,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加快脚步,
走到离老朱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来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臣,御史中丞涂节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万岁!叩见皇长孙殿下!千岁千千岁!”
他这一跪,动静不小,把正在专心玩蚂蚁的朱雄英吓了一跳。
小家伙抬起头,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涂节,小脸上满是疑惑。
老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依旧蹲在地上,陪着朱雄英逗蚂蚁,语气平淡地说道:
“嗯,来了啊。先跪着吧,咱陪咱大孙子玩完这一会儿再说。”
“是……”
涂节嘴里应着,心里却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的。
他跪在滚烫的地面上,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,额头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