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得有六七天了吧!那天我去城门口接一个远房亲戚,正好在城门口看到他的。
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浑身都是尘土,脸上胡子拉碴的,看起来特别着急。
身后跟着六个亲兵,个个都带着刀,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他们没停留,直接就往皇宫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少说六七天……”涂节喃喃自语,脸色更白。
那正好是涂节派心腹去凤阳给费聚送信的后面几天!
他就说嘛,他派去给费聚送信的心腹,到现在都没有信传回来。
一开始,涂节还以为是那人直接潜伏了,毕竟他们说好的,送出信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,直接潜伏起来。
现在看来,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!
费聚那个杀才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们一起干!
也就是说,那个心腹刚到凤阳,把信交给费聚,费聚二话不说,立刻就快马加鞭赶来应天告密了!
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!
这个混蛋!
涂节在心里狠狠地骂道。
平时胡惟庸待他不薄啊!三天两头请他喝酒,给他送美女,送金银珠宝,他哪一次不是笑呵呵地收下了?
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,什么“唯胡相马首是瞻”,什么“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”。
结果呢?
一到关键时刻,第一个就把他们卖了!
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!
可骂归骂,涂节心里比谁都清楚,现在骂什么都没用了。
费聚已经把他们卖了,朱元璋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谋反的计划。
说不定现在锦衣卫已经张开口袋等着他们跳了!
一想到朱元璋那张阴沉的脸,一想到锦衣卫那些凶神恶煞的校尉,
一想到诏狱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,涂节就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押赴刑场,人头落地的场面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妻儿、兄弟姐妹、亲戚朋友,一个个被推上断头台,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涂节抱着脑袋,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。
他才四十岁不到啊!
他好不容易才爬到御史中丞的位置,享尽了荣华富贵。
他还有娇妻美妾,他还没活够呢!
他不想死!
更不想被株连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