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许久,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
“咱又没说你参与了,咱要是怀疑你,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。”
费聚这才松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心里暗道好险。
他刚才真的以为陛下怀疑自己了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老朱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,继续问道:“那咱问你,既然你和胡惟庸交情不错,为什么这次不帮他,
反而第一个跑来告密呢?就不怕别人说你背信弃义吗?”
费聚挺直了腰板,一脸正色地说道:“陛下,臣虽然是个粗人,没读过多少书,
但也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!臣和胡惟庸那是私谊。
但忠君爱国,那是大义!私谊再深,也不能凌驾于大义之上!”
“胡惟庸身为当朝左相,位极人臣,享尽了荣华富贵。
陛下待他不薄,对他信任有加,把朝政大权都交给了他。
可他倒好,不思回报,反而狼子野心,意图谋反,想颠覆陛下的江山,让天下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。
这种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臣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几十年,从濠州一直打到应天,打下了这大明的万里江山。
这江山是陛下的,也是我们这些老兄弟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!谁要是想毁了它,谁就是臣的死敌!
别说只是有些私交,就算是亲兄弟,臣也绝不会手软!”
老朱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这费聚小毛病不少,但这个时候能拎得清,说明心中有大义,
他点了点头道:“好!说得好!这才是咱大明的开国功臣该有的样子!
要是满朝文武都像你这样,分得清公私,辨得明是非,那咱也省心得多了。”
“陛下过奖了,这都是臣应该做的。”费聚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老朱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沉地说道:“其实,胡惟庸的那些心思,咱早就看在眼里了。
他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擅权跋扈,蒙蔽圣听,这些事,朕哪一件不知道?”
“咱之所以一直忍着他,没有动手,就是想看看,他到底能猖狂到什么地步,到底有多少人跟着他一起鬼混。
咱要是早早地就把他杀了,顶多就是杀他一个人,他那些党羽还潜藏在朝野之中,就像一个个火药桶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。”
“所以,咱就要一步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