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怕连累家人,怕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打下的基业,毁于一旦。
“琪儿,你听爹说,”
李善长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再等等,再给爹一点时间,让爹好好想想。
这件事太重大了,不能冲动。一旦走错一步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”
李琪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老爹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,心里一软。
他终究还是不忍心。
这是他的父亲,是一手把他拉扯大,教他读书写字,教他为人处世的父亲。
虽然他不认同父亲的做法,但他心里,还是深深爱着这个老人的。
“好,”
李琪缓缓点头,语气也缓和了一些,“我可以等,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。
一天之后,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揭发胡惟庸,那我就自己去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儿子,我也必须这么做。”
说完,李琪挣脱开李善长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。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李善长无力地瘫坐在床榻上,双手捂住脸,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该怎么办?
揭发胡惟庸,可能会引火烧身;隐瞒不报,又可能会满门抄斩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啊!
李善长拿起矮几上的那封密信,看着上面胡惟庸凌厉潦草的字迹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他这辈子,算计了无数人,算计了无数事,自以为能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。
可到头来,却发现自己连自己的命运,都掌控不了。
洪武惊涛
应天城,皇宫,御书房,老朱捏了捏发酸的眉心,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。
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毛骧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,他走到龙案前,单膝跪地:
“陛下,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老朱放下茶杯,抬眼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说。”
“三日前,御史大夫陈宁、御史中丞涂节,先后秘密进入胡惟庸府邸。
三人在书房密谈了一个多时辰,之后分别从密道离开。”
老朱闻言看向毛骧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:“嗯?三日前的事,为何今日才来报?”
毛骧心头一紧,连忙俯首:“陛下恕罪!并非臣等办事不力,也并非锦衣卫懈怠。
而是陈宁和涂节离开胡府后,并未各自回府,而是立刻分头行动。”
“陈宁以巡查御史台案卷为名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