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节被胡惟庸骂得头都不敢抬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那相爷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皇子坐大吧?”
胡惟庸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:“急什么?他就算平定了暹罗,也不过是个海外藩王,离应天万里之遥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他想影响朝堂,还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不过,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风光。陛下现在正在兴头上,咱们自然不能明着反对,反而要跟着道贺,顺着陛下的心意来。
但是,暗地里,该做的手脚,还是要做的。”
涂节眼睛一亮,连忙问道:“相爷有主意了?”
“二皇子不是派使者回来了吗?还送了这么多贡品,陛下肯定会下旨封赏。”
胡惟庸冷笑一声,缓缓道,“他想求什么?无非就是名分了,如今拿下了暹罗,按照国策,也是时候加冕为王了,
他肯定想让陛下封他个暹罗王,让他名正言顺地掌控暹罗。咱们就在这件事上,做做文章。”
“相爷的意思是?”
“明日朝会,陛下必然会提起封赏二皇子的事。到时候,咱们就站出来,说皇子远赴海外,开疆拓土固然是功,
但是暹罗离大明太近,就隔着老挝,从云南过去不过几百里路,若是封二皇子为暹罗王,让他在当地自治,时间久了,难免会滋生异心,脱离大明的管控,甚至威胁中枢。”
胡惟庸缓缓道,“咱们就提议,召二皇子回京,攻下老挝,顺带把暹罗纳入朝廷直接管辖,派流官去治理。”
“陛下护子心切,肯定不会同意召他回京。
到时候,咱们就退一步,说就算不召他回来,也不能封他为暹罗王,最多封个宣慰使,而且要限制他的兵权,每年要向朝廷上缴赋税。”
“这样一来,一来,咱们在陛下面前,落了个一心为朝廷、为大明江山着想的好名声;
二来,也能恶心恶心他,给他套上层层枷锁,让他在暹罗束手束脚,没法真正坐大。”
这话听得涂节皱起了眉头,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,他连忙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急声道:
“相爷,万万不可啊!您这番谋划,看似是为朝廷着想,可实则是踩在了刀刃上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!”
他一字一句剖析其中利害:“您忘了,当年秦王向陛下奏请,定下皇子年满十八,便需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