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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偏执的人,永远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永远只会把自己的过错,归咎于别人。
    他不会反思自己的野心,只会把所有的不幸,都推到别人身上。
    兰宁儿的死,是他心中的痛,可这痛,不是用来和一个疯子纠缠的。
    该问的,他都问了;该知道的,他都知道了。
    他本以为自己会发狂,会大杀四方,但经过这一番交谈,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做的了。
    该做的,李老歪已经做了,吕本五服之内都没了,他已经没有兴趣,再和这个癫狂的老头,多说一个字。
    朱瑞璋转身,朝着值房的门走去。
    他的脚步很稳,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身后的吕本,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    “朱瑞璋!你站住!”吕本在他身后嘶吼,“你要杀就杀!别想就这样走了!你欠我的!你欠我吕家的!”
    朱瑞璋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
    值房的门,被他轻轻推开。
    门外的光线,比屋里亮了许多,却依旧带着诏狱特有的阴冷。
    张威、蓝玉、沐英、仇成四人,守在门口,见他出来,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    毛骧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    朱瑞璋走到毛骧面前,停下脚步。
    他的目光,落在毛骧身上。
    “毛骧。”
    “臣在!”
    “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”
    没有具体的吩咐,没有指定的刑罚,可这一句话,却让毛骧瞬间明白,
    秦王的意思,是让吕本尝尽诏狱所有的苦楚,在无尽的折磨中,慢慢死去。
    “臣……遵令!”
    朱瑞璋没有再看他一眼,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值房里的吕本。
    他转身,朝着诏狱的大门走去。
    值房里,吕本的嘶吼声,还在不断传来,越来越嘶哑,越来越绝望,最终,化作了一阵凄厉的哭嚎,在诏狱的甬道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    朱瑞璋充耳不闻。
    他走出诏狱的厚重铁门,刺眼的阳光,瞬间洒在他的身上。
    今日的应天,竟飘起了太阳雨。
    细雨如丝,落在他的白发上,瞬间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    诏狱门外,锦衣卫的番子们,依旧不敢抬头。
    毛骧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王爷,雨大了,要不要备轿?”
    朱瑞璋摇了摇头,翻身上马。
    “去坤宁宫。”朱瑞璋淡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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