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王爷觉得烦闷,末将让士兵们演武助兴,也好解解乏。”
朱瑞璋苦笑一声,望向东方那片水天相接的朦胧烟霞,目光悠远而沉重:“不是担忧船队,是想家了。”
“想应天,想王府,想陛下和皇后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着,每一个字,都带着刻骨的思念。
离家已然近一年。
二月二,龙抬头,他从应天长江畔起航,辞别家人,辞别大明,率两万余将士,远赴十万里西荒绝域。
彼时春寒料峭,江风猎猎,家人的笑颜还历历在目,儿子的啼哭还萦绕耳畔。
如今,一年将尽,他即将抵达目的地,找到那能救天下百姓的神粮,可心头的牵挂,却比起航时更甚千倍万倍。
“王爷,归期不远了。”沐英躬身道,“按照你所说,咱们已然横渡大半个大洋,等找到神粮,咱们即刻返航,最快一年,便能重回应天,与家人团聚。”
“是啊,归期不远了……”朱瑞璋喃喃自语,可心头的不安,非但没有消减,反而愈发剧烈。
他猛地捂住胸口,眉头紧锁,一股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,让他身形微微一晃。
“王爷!”沐英大惊,连忙上前扶住他,“您怎么了?是不是身子不适?快传医者!”
“不必。”朱瑞璋摆了摆手,强压下心头的剧痛,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,
“老毛病了,歇片刻便好。许是连日劳心,气血有些不畅。”
可他不知道,这不是劳心所致。
而是血脉相连的感应,是至亲之人遭遇变故的预警。
可他身在茫茫太平洋,四面皆水,万里无音,别说应天的消息,就连过往的商船、渔舟都见不到一艘。
天地茫茫,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即便心中有万般不安,也无从查证,无从知晓。
朱瑞璋缓缓松开手,眼底的焦躁与不安,渐渐被一股决绝的坚毅取代。
他重新望向东方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片水天一线的地方,仿佛要穿透这万顷碧波,看到万里之外的应天城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航行!”朱瑞璋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朗而坚定,传遍船头!
“末将遵令!”沐英躬身领命,立刻转身,让信号兵挥动令旗,将指令传遍整个舰队。
百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