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们纷纷下马,将战马拴在远处的树林里,然后手持长刀、弓箭,在城门百米外列成整齐的方阵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裹着两层湿麻布,可依旧挡不住那股刺鼻的恶臭——腐尸堆就在不远处,夜风将恶臭吹得四处弥漫,连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”蓝玉勒马站在方阵前,厉声喝道,
“今夜只许守,不许攻!任何人敢靠近城门,不管是兵是民,直接射杀!谁要是敢放跑一个,军法处置!”
“末将遵令!”士兵们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占城人,
而是因为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以及即将到来的恐怖瘟疫。
三更时分,投石机部队已经准备就绪。
数十架投石机整齐地排列在城外的空地上,每架投石机的旁边都堆着用麻布包裹的腐尸。
士兵们戴着厚厚的口罩,手上也裹着厚实的油布,正小心翼翼地将腐尸搬上投石机的吊篮。
常遇春亲自坐镇指挥,他站在一架投石机旁,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王保保和汤和也来了,站在不远处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汤和的眉头始终紧锁,忍不住上前一步,对常遇春道:“常帅,真要这么做?城里还有无数百姓……”
“汤将军,”
常遇春打断他的话,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要么看着弟兄们继续流血,要么让占城人付出代价。你选一个。”
汤和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他知道,常遇春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,而且他说的是实话——前两次攻城,明军死伤不小,再这么耗下去,损失只会更大。
王保保一直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腐尸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,常遇春这么做,有一半是为了他。若是他下令抛尸焚城,日后言官弹劾,陛下和秦王就算想保他,也难免会受到非议。
而常遇春不一样,他的身份、他的功绩,足以让他扛住这一切。
而他也欠下了常遇春一个泼天的人情,他们虽然都没明说,但这就是猛将之间的默契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常遇春看了一眼天边的星宿,沉声道,“传令下去,投石机,发射!”
“发射!”校尉们齐声高呼,挥舞着手中的令旗。
士兵们奋力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