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公子来了!姑娘刚在楼上练完琴,特意吩咐过,若是公子到了,直接引去雅间。”
“嗯!”朱瑞璋颔首,语气平淡,随龟奴拾级而上,张威与张定边紧随其后。
到了雅间门口,龟奴躬身退下。朱瑞璋抬手轻叩门板,里面传来柳如烟清润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推门而入,冷香依旧,柳如烟端坐于窗前的琴案旁,身上换了一袭豆青色绣竹纹的长裙,
乌发挽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,褪去了之前的柔媚,多了几分清雅脱俗。
“公子今日倒是来得早。”柳如烟抬眸看来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既不热络,也不疏离,
“奴家刚弹完,正想泡壶新茶,公子便到了。”
朱瑞璋在她对面的木椅上落座,目光落在琴案上的琴弦上,笑道:“倒是巧了。之前听姑娘提及喜好雅乐,今日能得闻余韵,也算一桩雅事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椅边的雕花,话锋微转,“不过话说回来,夔州这地方虽山清水秀,却终究偏居西南,姑娘这般才情,若在江南,定能名动天下,为何偏要在此地落脚?”
这是他今日第一次试探。
柳如烟半年前凭空出现,既不投亲靠友,也不依附权贵,仅凭一己之力撑起醉仙楼,只要细想就知道疑点重重。
柳如烟拿起茶针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饼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沉淀多年的从容:
“公子说笑了。天下之大,哪里不是容身之所?江南虽好,却太过喧嚣,奴家性子喜静,夔州山高雾浓,正好避世。”
她抬眸,眼中带着一丝浅笑,“倒是公子,江南海贸做得风生水起,为何偏偏流连夔州这小地方?莫非也是为了避世?”
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来,既不正面回答,也不显得刻意回避,语气自然得仿佛老友闲谈。
朱瑞璋心中暗赞,心思果然缜密。
他轻笑一声,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:“避世谈不上,只是近来生意难做,索性暂停航线,四处游历一番。
不过说起来,夔州虽静,却也并非净土。
昨日听闻城外山中常有盗匪出没,甚至有传言说,有邪教聚众传教,蛊惑乡邻,姑娘在此地经营,可得多留意安全。”
他说完目光紧紧锁住柳如烟的神色,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柳如烟倒茶的手像是累了一样只是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一般人看不出任何异样,
她将一杯温热的茶汤推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