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无官无职的僧人,就算被注意到,又能如何?还送了性命。
还是说,他想借自己的手,除掉朱瑞璋?老朱的心猛地一沉。
若自己真的因猜忌而杀了朱瑞璋,道衍固然会被牵连处死,可大明的根基也会动摇,军中旧部怨声载道,民间百姓心寒,朝堂之上必生大乱。
到那时,受益的是谁?是那些觊觎皇权的野心家,还是潜伏在暗处的北元残余?道衍又能从中得到什么?
无数个疑问在老朱心中盘旋,如同乱麻般难以解开。
他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怎么也想不通,
但他也不会把那秃驴叫回来问,他知道问了对方也不会说,
再说,老朱内心也是有骄傲的,最讨厌的就是道衍和刘基这类故弄玄虚的人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朱棣正伏案研读兵法,
案上摊开的《孙子兵法》早已被他翻得卷了边,他可是要励志成为王叔一样的男人。
随着倦意渐浓,朱棣揉了揉眉心,伏在案上沉沉睡去。
梦中,他置身一片迷雾,前方隐约有一道身影,身着黑色僧袍,背对着他,气息缥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想上前询问,那身影却始终与他隔着一段距离,仿佛触手可及,又遥不可及。
突然,那道身影猛地消散,如同被狂风撕碎的云烟。
一股莫名的剧痛骤然攫住了朱棣的心脏,像是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生生剥离,空落落的疼。
“啊……”他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浸透了中衣,胸口剧烈起伏,喘息不止。
“主子?您怎么了?”
门外值守的小太监本是竖着耳朵留意屋内动静,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。
他捧着一盏温热的银灯,灯光柔和,照亮了朱棣惊惶未定的脸庞。
这小太监是从小跟着朱棣的,就是以前被朱棣偷看撒尿那个,
他将银灯放在案边,又快步取来一方干净的锦帕,递到朱棣面前,声音放得极低:“主子可是做了噩梦?看您惊出这一身汗。”
朱棣接过锦帕,胡乱地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冷汗,胸口依旧剧烈起伏,喘息不止。
他抬头看向小太监,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挥之不去的恐慌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说不清……像是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小太监见他神色不对,又转身去点亮了一些蜡烛,屋内更加明亮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