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回到前面,取过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翻到其中一页,
递到朱标手中:“殿下请看,昔年汉哀帝宠幸董贤,断袖之癖,沉迷酒色,荒废朝政,终致王莽篡汉,天下大乱;
隋炀帝沉迷江都风月,征调民力修建行宫,荒淫无度,最终身死国灭,为天下笑。
这些前车之鉴,殿下不可不察。”
朱标捧着《资治通鉴》,心中百感交集。
汉哀帝、隋炀帝、纣王、周幽王等人的事,他的这些老师每隔几段时间就要拿出来说一次,
好像不说他以后就会变成一个昏君一样。
“先生,标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朱标郑重说道,
“标并非沉迷女色,只是……只是婚期将近,心中难免有些期盼,一时失了分寸。
标定会谨记先生教诲,分清主次,不荒废课业,不怠慢政事。”
宋濂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几分欣慰:“殿下天资仁厚,聪慧过人,只是性子太过温润。
老朽并非要殿下做无情之人,而是要殿下做有情有义、却不失分寸之人。
昔日周文王娶太姒,‘刑于寡妻,至于兄弟,以御于家邦’,夫妻和睦,却从未因私情误国,反而同心协力,奠定周室八百年基业;
唐太宗娶长孙皇后,皇后贤德,辅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,传为千古佳话,如今更有陛下和娘娘在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可见,并非婚姻会误国,而是君王能否守住本心,能否将夫妻之情化为齐家治国的动力。
常太子妃自幼在皇后身边教养,贤良淑德,知书达理,本是殿下的贤内助。
老夫所忧者,并非殿下与她情深,而是怕殿下沉溺于温柔乡,失了储君的刚健与决断,忘了肩上的责任与使命。”
朱标心中一震,宋濂的话如醍醐灌顶:“先生,标懂了。”
朱标深深一揖,语气坚定,“婚姻之事,当以齐家为本,夫妻同心,共扶社稷。
标定当谨记敬慎持躬,勤勉为政,不辜负先生的栽培,不辜负父皇的期望。”
宋濂满意地点头,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殿下能明白便好。老朽再送殿下八字:‘情有所钟,心有所守’。
心中可以有挚爱,但更要守住储君的本分与责任;
可以期盼婚礼,但不可因此荒废正事。
今日暑课,老朽便再为殿下讲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