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人多地少的地区,摊入田赋后每亩负担可能过重,容易引发民众不满;
此外,新垦土地、盐碱地等特殊田亩的赋税计算也存在争议。
长期以来,百姓们都习惯了按人头缴税,加上对“摊丁入亩”的新制度不理解,会担心田赋变相增加,
甚至出现“卖田避税”等短期恐慌行为。
看了一眼朱瑞璋,他继续开口:不怕殿下怪罪,咱们的基层治理能力是有限的,
会存在地方吏役可能利用改革中的漏洞苛索百姓,加剧改革的推行阻力。
所以,下官以为,税制改革还需有铁腕手段才行。”
“说得好!”,朱瑞璋忽然笑了,这杨宪果然有才华,摊丁入亩所要面临的问题都被他说到了,
尤其是最后一点,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时代,乡村实际由乡绅、地主或宗族势力掌控,
他们往往优先维护自身利益,可能勾结地方官吏欺压百姓、兼并土地、隐瞒人口,
导致中央政策在基层被扭曲甚至架空,百姓诉求难以传递到上层。
而且中央制定的赋税制度在基层执行时很容易就走样,这也是朱瑞璋最担心的地方
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朱瑞璋开口道:“你既然知道难处,那你还敢不敢接这个差事?这可是要得罪天下士绅的”
杨宪起身撩袍便跪:“下官虽不才,愿为殿下、为朝廷趟这趟浑水!纵是粉身碎骨,也绝无二话!”
朱瑞璋望着跪在地上的杨宪,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沉凝的暖意:“起来吧。
本王要的不是粉身碎骨的烈夫,是能把这事办成的干才。”
杨宪叩首起身,挺直腰杆,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。
“你说的难处,本王都清楚。”朱瑞璋起身踱了两步,窗外的日头越来越盛,照得他团龙袍上的金线晃眼,
“士绅豪强要闹,那就得先敲掉他们的胆子,本王会向陛下给你求两样东西,
一是尚方宝剑,遇有阻挠改革的官员,先斩后奏;
二是调三个百户所得锦衣卫归你调遣,专查隐匿田产、勾结舞弊的案子,查到一个,抄家一个,不必手软。
本王给你站台”
杨宪瞳孔微缩,尚方宝剑加锦衣卫,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
朱瑞璋又道:“至于田亩清丈,之前户部就有人准备在做了,但不能太急。
你先挑几个地方做试点,从这些地方摸出章程来,再往全国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