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表情淡淡,眼神平平,相比丈夫的反应她似是一点都愤怒。
常珂心中忐忑,又如蒙大赦,看样子今天自己是能囫囵着走出去了。
正想俯身道谢,安乐侯夫人不等他动作便吩咐仆人:“送客。”
常珂只能作罢,跟在仆人身后离开。
侯府里,等人走后安乐侯大口大口喘气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他大声对夫人道:“马上清点宁国侯府之前送来的聘礼,一根丝线都不许落下,全给我还回去!”
“黄妈妈,派人去清点名单,然后你跟刘管家亲自带着人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,动静做大点,让人都看好了,我们可没占他们半分便宜!”侯夫人冷声道。
“是。”黄妈妈不敢迟疑,马上出去叫人去抬聘礼了。
送回聘礼的动静做的极大,刘管家与黄妈妈一共找来近两百个人,一路敲锣打鼓的走过去。
不仅如此,还让家仆大声跟路人说明是宁国侯府少爷不顾两家世代交好的脸面,先行不义之举无故悔亲。
还有识字的仆人大声照着聘礼单上念,一一展示他们送回的东西,表示他们安乐侯府不屑贪图孟家东西。
这般动作引起的动静比那日下聘礼的动静还要大得多。
前脚先是宁国侯府二房少爷派人上门退亲,后脚安乐侯府便大张旗鼓送回聘礼。
瓜一个接一个,京城百姓表示快要吃不过来了。
那边,得知安乐侯府来退聘礼,柳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张嬷嬷你没乱说?真是来退聘礼的?”
张嬷嬷苦笑:“夫人,我怎么敢乱说这种话?现在安乐侯府的人已经快要走到我们侯府门前了。”
柳夫人震惊睁大了眼:“这是为什么,不一直好好的吗?”
张嬷嬷已经打听清楚了,她有点不敢说,柳夫人见她吞吞吐吐的,狠狠一拍桌子:“你打听到什么了,说!”
不敢再拖,张嬷嬷马上道:“是少爷,他派了一名主簿回京跑到安乐侯府去,当众退亲了......”
“......当众退亲,怎么个当众法?”儿子擅自退亲已十分让她意外,柳夫人却仍有些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儿子总会顾及世家颜面,不会做得太过。
可张嬷嬷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她的期望:“是当着侯府门前说的,不少路过的人都听见了。”
这跟当着全城人的面宣布也没差别了。
眼前一黑,柳夫人踉跄跌坐在椅子上,张嬷嬷连忙去扶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