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她不知道,就是知道了,也懒得搭理。
这村子里的人,她看了二十多年,早就看透了。
一个两个的,全是逢高踩低的主儿。
用得着你的时候笑脸相迎,用不着的时候翻脸不认人。
她钱三妞打从搬到山上那天起,就没想过跟这些人有什么来往。
各过各的,挺好。
沈明珠却站在院子里,望着山下的村子出神。
过了秋收,这片地方就要开始大面积缺粮了。
到时候吃不上饭的人比比皆是,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都是好的。
可钱家呢?粮食满仓,肉干成串,吃得面红齿白。
到时候,能不起幺蛾子?
尤其是这个大队长。
得想想法子,不能让他继续当了。
可前世这个大队长是怎么下台来着?她努力回忆,怎么都想不到。
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被撸了……是什么事呢?
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愣是没想起来。
就在这时,钱老三挑着一篮子碎石头从她身边经过。
看见她站在那儿发呆,他脚步顿了顿。
也没停,只是压低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你放心,有我呢。”
说完,人就出了院子,往山下倒垃圾去了。
沈明珠眨眨眼。
又眨眨眼。
她刚才……没说话吧?
她什么都没说啊。
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?
与此同时,县城陈家。
陈建国看着满屋子的人,一个头两个大。
老丈人家一大家子,怎么全来了?
乌泱泱坐了一屋子,堂屋里凳子不够,有人站着,有人蹲着,还有人靠在门框上。
男的抽烟,女的嗑瓜子,孩子满地跑,吵得跟赶集似的。
孙秀花倒是高兴,脸上笑开了花,端着茶壶满屋子转。
“喝水喝水,大老远来的,累了吧?”
她给这个倒茶,给那个递水,脚不沾地,心里美得很。
之前她还担心呢,说儿子结婚,娘家人要是不来,那多没面子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不但来了,还来了这么多!
“秀花啊,大家伙说你还活着,没想到是真的!”
一个远房婶子拉着她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。
“可不嘛,”另一个凑过来,“你这嫁得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