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参见定国公。”众人跟着行礼,声音参差不齐,但那股子热乎劲是一样的。
赵子义翻身下马,随手把缰绳扔给旁边的死神军,快步走到宇文淇面前,双手把他扶起来。
他看着宇文淇那张笑开花的脸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无需多礼。”赵子义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宇文淇,落在他身后那座巨大的船台上。
“宇文大师,看来船造得挺成功嘛。”赵子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。
宇文淇笑得更大声了,胡子一翘一翘的,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耳朵后面去了。
他侧身引路,伸手往船台的方向一指,声音又大又亮。
“哈哈哈,定国公,里面请,里面请!您看了就知道!”
赵子义大步流星地往里走,宇文淇跟在旁边,步伐比他快不了多少,但一直在说话,说造船的经过,说遇到的困难,说那些蓝田学子是如何用算盘和公式算出船体的受力,说那些老匠人是如何用祖传的手艺把一块块木板拼成完美的弧线。
他说得很快,很急,像是怕赵子义没耐心听,又像是憋了大半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。
造船厂很大,占地数千亩,厂区内堆满了木料、绳索、帆布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。
匠人们来来往往,有的在锯木,有的在刨板,有的在打铁,有的在调漆。
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桐油的气味,混着海水的咸腥,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。
他看到了海,是海面上停着的一艘船,一艘大得不像话的船。
赵子义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那艘船的影子。
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睛,再看。
没错,那艘船就停在那里,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小山。
船身修长,线条流畅,船艏高耸,船艉圆润,三层甲板层层叠叠,桅杆高耸入云,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船身上,把那层新涂的桐油照得发亮,整艘船像是在发光。
赵子义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
这特么是自己画的船?
你们是怎么可以在这个时代,把船造得如此之大?
他画的图纸,他自己心里清楚,那不过是一个概念图。
他以为自己给了他们一个方向,他们能造出一艘比现有战船大一圈的船就已经很了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