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想想吧,不能等陛下的钱来了再做事。”
“阿兄,你先垫上呗。到时候再还呗。”李恪语气随意。
“不行!”赵子义斩钉截铁,“你信不信,这钱只要是我垫上了,第二天陛下的案头就全是弹劾我的奏章。”
“你又不怕弹劾。”李恪说。
“噗——”王玄策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“你特么!”赵子义瞪了王玄策一眼,又转向李恪。
“这是弹劾的问题吗?只要这钱我出了,就算后来还了,也会有人说陛下是被迫给的钱。
还有,鬼知道这钱我真出了,陛下会不会还我。
说不定他就厚着脸皮说他已经给过钱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恪点了点头,表情很认真,“这确实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不是可能,是绝对的!所以,这钱必须想办法。港口、船厂可以等陛下的钱送来了再付。但水军不能等。所以诸位,都想想办法吧。”
魏叔玉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你们一个陛下的儿子,一个陛下的女婿,这样编排陛下真的合适吗?
两仪殿。
“阿嚏!阿嚏!阿嚏!”李二一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张阿难赶紧上前:“陛下,要不请医官过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世民揉了揉鼻子,摆了摆手,“估计是谁在背后骂朕呢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又打了三个喷嚏,“阿嚏,阿嚏,阿嚏——”他叹了口气,“那个……还是请医官过来看看吧。”
张阿难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、
番禺城,府衙厅。
众人眉头紧锁,像是岭南八月的闷雷压在天边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子义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有一下没一下。
他的脑子在转,转得飞快,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他不想自己垫,垫了就落人口实。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可他必须行。
“要不让广州府先垫上?”王玄策开口了,在这安静得近乎凝固的花厅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等陛下的钱到了再还。”
赵子义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看向冯智戴。
“广州府有钱吗?”赵子义问。
冯智戴想了想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挠了挠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:
“这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