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完了,站起身来,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横刀,又冲了进去。
武德五年,洛阳城下,对阵王世充。
党仁弘的小儿子跟着他攻城,云梯搭上城墙,他第一个爬了上去。
他被一根长矛从城墙上捅了下来,胸部被刺穿,摔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他被人抬到李二的面前,党仁弘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儿子一眼,然后转身,抽出刀,又冲了上去。
两个儿子都死了。他没有哭过。没有在人前哭过。
有人说他心狠,有人说他冷血,有人说他不配当父亲。
后来党仁弘犯了事,满朝文武要杀他,李二哭着求满朝文武放党仁弘一条生路,还下了罪己诏。
你甭管李二是不是在演戏吧,反正他就是拉下脸皮这样做了。
毕竟对李二来说,干仗只是业余爱好,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文皇帝,你就说演戏算不算文科吧?
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,那是什么样的丢人?
试问有几个皇帝能够哭着求大臣的?
是问有几个皇帝能为大臣下罪己诏的?
李二做了。他不在乎丢人。他在乎的是党仁弘的命。
赵子义知道这段历史。
他读史书的时候读到过,当时觉得李二这个人,会用人,也会收买人心。
后来见得多了,他才明白,李二绝对是皇帝里有血有肉的存在了。
当然李二能做到有血有肉,是因为他的威望太高了,能力也太强了。
当他才是所有文臣武将里最厉害的那个,他还用忌惮他们吗?
所以党仁弘那样的臣子,李二觉得值得为他哭一场。
所以赵子义决定帮帮他。
“老党。”赵子义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明面上的敌人并不可怕。陛下的实力你还不清楚?谁敢跟他硬碰硬?”
党仁弘咬着牙,腮帮子的肉鼓得老高,“哼!这些地洞里的老鼠,着实可恨!”
“所以硬碰硬他们不敢,他们就冲着陛下最难受之处下手了。”
赵子义目光看着党仁弘,不闪不避。
李恪坐在旁边,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,谁要对阿耶不利?
“定国公,我是个粗人。”党仁弘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就别绕弯子了。直说行吗?”
赵子义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