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就不说什么俸禄了。”
牛胜虎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砂纸在磨石头。
“您能看得起咱们南宾这些山里人,是我等的荣幸。殿下,别的老牛不敢说,我南宾人勇武,无惧,敢死。
我南宾人若为殿下亲卫,只要南宾人有一人还活着,就不会让殿下受到伤害。
勇武殿下无需担心,咱们南宾人八岁的孩子就开始拿着武器进山狩猎了。
我们虽然个子都不高,但勇武不在话下!”
李恪听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牛胜虎感受到了一只手的温度。
“好,牛酋帅。劳烦您通知下去,十四岁以上,二十岁以下,愿意做我亲卫者,可报名。不过,我这也有考核,只有考核通过的才能当我亲卫。”
“好!”牛胜虎的声音洪亮,在山谷里回荡,“老牛这就通知下去。”
他又想跪,又忍住了。他看着李恪,嘴巴张了好几次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过身,大步朝寨子里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过头,看着李恪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,“今日也不早了,要不明日上午,您再过来,我给您挑选?”
“可。”李恪点了点头。
担心引起误会,李恪在南宾安顿好之后,又派人回州府特意说了一声。
他不想让李袭誉难做,也不想让忠州的官员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背锅。
派去的是他手下一个政委,到了州府客客气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,又客客气气地递上了李二的手书。
李袭誉看到那封手书的时候,差点没吓尿。
他双手捧着那张纸,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皇子征兵,没有旨意,没有兵符,没有朝议,一个亲王跑到他辖下的属县,悄无声息征兵,这要是传出去,他李袭誉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
还好李二给了手书,盖着玉玺,还特意强调了“不要声张”。
李袭誉把那几个字看了三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把手书还了回去,送走了来人。
但这事瞒得住吗?
肯定瞒不住的。
南宾那边青壮被带走,动静那么大,山里山外都传遍了。
州府那边虽然封了口,但架不住人多嘴杂,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忠州飞到荆州,从荆州飞到洛阳,从洛阳飞到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