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传令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前军、后军,加快合围。
他们再能射,也不过是远程。一旦近身,我们三万铁骑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!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他望着远处那片重新放慢速度、似乎在等待的黑色骑兵,眼神阴鸷如狼。
赵子义也看见了。
北面,吐谷浑前军正在加速包抄;
南面,后军的包围圈正在收紧。
两面合围,已成夹击之势。
他把长槊平平举起。
槊锋指向南面,吐谷浑后军的方向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。
“嘀————”
哨音的长鸣不断。
那是死神军建立至今,似乎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的指令。
这让他们有种陌生感,那是冲锋凿穿。
因为这么多次的战斗,死神军从来都是伏击,偷袭,风筝,迂回的打法。
正面冲锋的凿穿,这似乎是第一次?
哨音落下的瞬间,第一军军统张无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个平时沉默寡言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,在这一刻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容。
他抬手,缓缓举平长槊,槊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凛冽的弧。
“第一军!”
他吼出的声音像滚雷碾过草原,胸腔里积压了十余年的战意在这一刻尽数喷薄。
“槊!”
一千支马槊齐刷刷放平。
槊林如雪。
第一军瞬间兴奋了,多少年了!他们终于等来了这道指令啊!
死神军立刻开始变换阵型,第一军挺在了在前方,平举起马槊,善奇则率领第十队到了队伍的最后方。
所有人把弓都挂回了马鞍,从得胜钩上拿起了马槊。
赵子义高举马槊,喊道:“狭路相逢勇者胜!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吐谷浑后军傻眼了,怎么就冲我们来了?
黑色的洪流轰然启动。
那道黑潮撞了进来。
像滚烫的钢刀切入凝冻的油脂。
没有阻滞,没有停顿。
马槊贯穿第一具胸膛,带着余势刺入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