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声音，震惊到的不只是躺在地上的孟连城。
棠许没有抬头，却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，控制不住地阖了阖眼。
为什么？
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事，为什么他还会出现？
不应该……
这很不应该……
从孟连城的手机信号被屏蔽到现在，不过才短短十几分钟，他没有理由能从城北的宋家别墅赶到城南这里。除非他会飞。
可是，他却还是出现了。
棠许无法细思这中间究竟是哪里出了错，此时此刻，她所能想到的只有必须要尽快了结这件事，必须要给这件事一个结局——
因此不过几秒钟，她便又一次睁开了眼睛，看向眼前的孟连城。
孟连城一对上棠许的眼神，瞬间意识到什么，再想要有什么反应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僵硬，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而棠许的手上已经有了动作——
下一刻，黑色的身影如疾风般袭来，几乎是以迅雷之势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。
“啊——”棠许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，顺着他的力道，再度抬手时，手中的管口已经指向了面前的人。
再度对上男人夜色般暗沉的双眸，棠许平静了许久的眼眸，终于迸发出极致的、绝望痛苦的情绪。
而燕时予只是看着她，任由她那样指着自己，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。
相反，他握着她的手，一点点，完全将那个管口贴向了自己。
“如果你非要这么选……”燕时予缓缓开了口，声音已经恢复了沉静，“那让我先走。”
棠许看着他，不知何时，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。
可是再开口时，她声音依旧是冷硬的：“你以为我不敢吗？”
燕时予摇了摇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棠许用力朝他身上抵了抵，嗓子里却如同堵了什么，很久之后，她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哑声道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凭什么一句话不解释，就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做了了断；
凭什么在了断之后，还做各种事，悄无声息地入侵她的人生；
凭什么在这种时候出现，阻止并打乱她的计划；
又凭什么，提出要求跟她一起死？
他凭什么觉得，他会有这样的资格？
简单几个字，终究是刺痛了燕时予所有的神经。
他垂眸许久，没有回答。
而躺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