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低头翻阅你的手机,未读消息早已堆满屏幕。他顺手点开,一个个浏览过去:“没有用术式定位IP吗?”
最新的一条几乎像狂热信徒的祈祷。
你摇摇头,这些短信依旧是山手线上的乘客所发,你没有打探他们住址的想法。
“伟大的神明……”他故意压低嗓音,念得抑扬顿挫,“向您许下任何愿望,都能实现吗?”
“许愿机制比想的还复杂,”你斟酌着措辞,自己也不是很理解,“他们向我祈求平安,而最终平安实现,愿力结算到了我身上。”
即使你没有回应他们的愿望,除了惠比寿站的乘客。你蹙眉,难道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救命恩人是五条悟?
五条悟继续往下翻。
“这里还有,”他清了清嗓子,语调愈发夸张,“‘我愿献上一切,只求能够再次见到您。’”
“……”
“‘请接受我永远的爱。’”
“别念了。”你面无表情地打断,鸡皮疙瘩已经从后背一路窜到了手臂。
五条悟却像找到新玩具似的,笑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“还有还有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,四周只剩路灯下飞虫振翅的细碎摩擦。
“怎么了?”你侧过头。
五条悟目光停留在屏幕某一行,有一瞬极淡的凝滞。
下一秒,他神色如常地点了几下屏幕,锁上手机,顺手揣进自己的口袋。
“没什么,”他笑得十分自然,“不过——”
“我们换部手机吧。”
“换手机卡就可以了。”你说,即使看到诅咒信你也能面不改色。
迷信的群体中有爱便有恨,山手线的死亡人数并未挂零,未被回应的愿望会带来相应的恨意。
“不一样,”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老师想再送你一部。”
你看着他,有钱确实让人生气。
他没有继续解释,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宿舍的方向,重新迈开脚步。
“走吧,去找惠和野蔷薇。”
一路上,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的见闻。
抱怨总监部的茶苦得像中药,惋惜没赶上限定甜品,盘算着晚课结束后该去哪里吃夜宵。
你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上一两句,对于夜蛾和七海隐瞒的事,你也略有感应。问五条就问五条,只是始终没找到插话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