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鞋尖往上,是被绳子缠住的小腿,膝盖,再往上,腰腹也被牢牢捆在椅背上。最后是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。
金发男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,脖颈上的血已经止住,但眼睑不断抖动着,露出绿色的眼瞳,直直盯着另外两人的互动。
高桥千雪仰着头看了两秒,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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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麻烦了。
高桥家温热的茶水下肚,你敲了敲杯沿,最寡淡的茶水也能让连轴转的大脑清醒几分。
“这位,禅院直哉。”你想了想他刚才提起的名字,确认自己没有弄混,“五条老师拜托禅院直毘人调查歌舞伎町一案。你们通过特级咒具追踪渡边遥乃,发现她到了北海道,所以派了你过来。我可以这样理解,是吧?”
先前你一边背着高桥千雪,一手将这家伙拖到一楼的用餐区,忙乱的过程中也没管他在狭小楼梯间的磕碰。
现在他因痛苦朝你怒目直视,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精致修理过的头发彻底歪向一边,嘴唇一开一合什么声音都没泄露,他自己也是发现了这点,气得直发抖。
你目露怀疑,派这种分不清任务主次的家伙真的有用吗?
“你们使用的咒具最后显示她的位置,在高桥熊治家。那你们有没有调查过,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?”
你撤了封喉魔术,他开口第一句不是回答你的问题:“你问人之前,都不讲敬语的吗?”
每个单词都淬了毒:“对禅院家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,果然女人是——”
椅脚在地面上滑出一声闷响,他的肩膀也被迫向下一沉,无形的咒力碾过每块骨骼,禅院直哉死死咬着牙,一声惨叫也没发出。
倒是有点骨气,你看着这个明知被凶猛动物盯上、还要抢着将头往里伸的家伙,无语的心情仍是占据了上风。
麻雪不懂大人间的争锋相对,蹬蹬蹬上了楼。
你拉起还在地上的高桥千雪,偷偷使了个治愈魔术。这个小姑娘也是,醒了许久一直不起身,就坐在地上笑得邪恶,怕不是撞坏了脑袋。
前厅的香灰味顺着门缝渗了进来。高桥千雪昏迷的这段时间,和禅院直哉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让你琢磨出了怎么应付这人。
第一条:不要给他留下说废话的机会。禅院直哉若开始出言不逊,请立即用武力提醒他保持安静,他通常会在意识到你真的会动手后恢复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