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气冲冲盯着苏林懿,举着钳子,是质问的语气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去工作,去拍戏。”苏林懿侧身,灯光太亮晃得他睁不开眼,也不想睁眼。
听到如此简短的回答,谢源高高举起的钳子忽然微微落下些。
对哦,人都是要工作的,不工作就赚不到钱,赚不到钱就没办法生存。
人类很脆弱,东西也很脆弱,动辄就坏,要花钱买新的,吃的也都要买,谢源想到了自己那一桶桶零食,那一排排躲避屋。
苏林懿的确应该要去赚钱的。
蟹也不是不讲道理。
但就是不开心,哪里空落落的。
到底是哪里呢?
谢源放下了钳子,弱弱后退两步,一偏头,又看到桌子上厚厚一沓剧本。
下一秒,谢源仰头:“你是要去拍信天翁的戏吗?”
苏林懿点了点头。
“能不去吗?”谢源问得直截了当。
苏林懿摇头:“不能。”
谢源垂眸,“哦”了一声,默默钻进躲避屋,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苏林懿给他读过剧本,所以谢源知道,后面沈赫和信天翁是同吃同住的,他们甚至睡在一张床上。
可他自己都没和苏林懿睡在一张床上呢。
苏林懿说怕压到他,一定要让他睡在小屋里。
凭什么?
想到此处,谢源将钳子夹得咔咔直响。
从草莓屋中钻出来,不顾苏林懿喊他,谢源大钳子夹起草莓屋,蹭蹭蹭下了楼。
苏林懿都要离开屿蓝岛,都要去和鸟一起住了,他要和苏林懿保持距离。
蟹有蟹的尊严。
到了楼下,谢源没进草莓屋,反而换了瓷白色的蘑菇屋,此时此刻,他开始不喜欢太艳丽的颜色,白色就很好,白色干净,让蟹心平气和。
外面是脚步声正在接近,哪怕比平时沉重,谢源也能听出来,是苏林懿。
“谢源?”
蟹的感觉很敏锐,他能感受到苏林懿距离他很近,因为苏林懿说话时有微弱的鼻息钻进蘑菇屋。
谢源转身,背对过去,在狭小的小屋里,他像是在面壁。
想了想,谢源又转过身,将小屋里的羽毛全都推到门口,堵住门口。
“谢源,说话。”
才不要。
人的气息又传来,谢源开始恼怒。
苏林懿到底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