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武倒是不厌其烦,每天中午都去陪他两小时。
第一天带了一袋苹果。
第二天带了一箱牛奶。
第三天带了一只老母鸡,活的,装在编织袋里。
陈武母亲说鸡补身子,他想都没想抓了一只鸡就来了。拎进病房的时候,鸡在袋子里扑棱翅膀,弄得整个走廊都是鸡毛和鸡屎味。
护士长站在门口,双手叉腰,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杀人。“28床的病人家属,这里是医院,不是菜市场!”
陈武赶紧把编织袋藏到身后,陪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这就拿走。”他转身要走,阿水在病床上笑得直咳嗽,一边笑一边喊:“武子,你把鸡带回去让我媳妇炖吧,我在这儿又没法杀鸡!”
陈武这才反应过来,红着脸把鸡拎走了。
阿水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牵动了头上的伤口,又嘶了一声,捂着脑袋,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
下午,阿水出院了,陈武给他办了出院手续。
陈武开着那辆给阿水专用的小货车去接他,车斗里放着阿水的一些换洗衣服和那袋苹果,还有那只已经不再扑腾的鸡。
阿水说苹果太酸了,不想吃,让他带回去给工人分。
陈武翻了个白眼,不信阿水的话,“你这是嫌弃我买的东西不好。”
阿水瞪大眼睛,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“不是嫌弃,是真的酸,你尝尝。”
陈武拿起一个,用衣服内衬擦了擦,咬了一口,酸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,阿水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车开到阿水家门口,陈武没有进去,而是把车停在了路边,熄了火。
他转过头看着阿水,阿水头上还缠着绷带,脸色比住院前好了一些,眼眶下面的青色还没有完全褪去,像两团淡淡的瘀青。
“阿水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陈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心里不太好受。
“嗯......什么事?”阿水说。
“我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陈武严肃的神情,看向他。
阿水的笑容凝固了,说道:“一个星期?不用......我明天就能上班。”
“不行。你头上的伤口还没拆线,医生说了,不能沾水,不能出汗,不能剧烈运动。你在车间里搬原料、搬箱子,哪样不是剧烈运动?”陈武坚持着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可是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