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子,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却像铅似的,沉甸甸的。
“婶子,您别谢我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陈武挠挠脑袋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知道,但当初要不是你站出来,我们早就散了。”吴婶说着,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陈武手被抓着有些不适应,想说什么,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拉着吴婶的手腕,把她请进店里,让小刘倒了杯热茶,让她坐着暖和暖和。
吴婶捧着茶杯,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,忽然开口说了句话,让陈武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我男人走的时候,大的才八岁,小的才三岁。我一个人拉扯他们两个,要不是这片海,我活不到今天。现在有人要把海拿走,那不是要我的命,我家孩子的学费、生活费都靠这片海啊。”
陈武坐在她对面,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插嘴,只是在她说完了之后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吴婶,海不会走的。”
吴婶点了点头,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了,站起来,说了句“我还要回去喂鸡”,陈武塞了件雨衣给她,她没有拒绝穿上雨衣骑上车就走了。
陈武送她到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。
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雨雾越来越重,几米开外几乎看不清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,但不是哭,只是雨水溅到了脸上。
钱有财没有打电话来,也没有出现在石侨镇。
陈武清楚,他这种无利不图的商人,是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一个能在几个地方搞同样的项目,能跟政府部门打交道,能调动施工队进场的人,不可能因为一篇报道就彻底消失,他只是在等,等风头过去,等舆论平息,等人们忘记这件事,然后再卷土重来。
陈武把自己的这种担忧告诉了陈文。
陈文正在收银台算账,听到这句话,放下计算器,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说得对,他这种人,是不会轻易放弃。”陈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“但他在短时间内也翻不起什么浪。省里的调查组还没走,市里也在关注,他不敢顶风作案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些什么?”陈武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忧虑。
“两件事。第一,把‘石侨兄弟’的公司赶紧注册下来,把品牌做起来。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