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{
$('.inform').remove();
$('#content').append('
陈文没有笑。
他把那份意向协议拿出来翻了又翻,用红笔在几个条款下面画了横线。
“这个‘独家供应’的条款,你要注意,”他把合同推回到陈武面前,“如果你签了,就不能再卖给其他客户了。他们每年要两千斤,你有那么多产量吗?”
陈武愣了一下,拿起合同仔细看,“我现在一年怎么也能产六百斤干品……”
“对,这么一来你就要扩大规模。”陈文靠在椅背上,“但扩大规模需要更多的海面,海面的事还没解决,万一海面被收走了,你拿什么供货?”
陈武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,“哥,你是说……这个合同不能签?”
“我不是说不能签,我是说你要想清楚再签。”陈文站起来,在店里来回踱步,“签了合同就要守信用。如果你做不到,损失的不仅仅是钱,还有信誉。”
陈武低下头,看着那份合同,沉默了。
合同的纸张是白色的,挺括的,带着新鲜的油墨味。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每一个条款都在告诉他,这是一笔大生意,是一个翻身的机会。
可他也知道,陈文说的是对的。
以他目前的产能是远远不够的,海面的问题还没解决。如果现在签了这份合同,万一明年拿不到足够的海面,他拿什么供货?拿什么对得起人家的信任?
陈武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哥,那我跟他说,先签一年试试,产量保证在八百斤。等海面的事定下来了,再扩大合作规模。”
陈文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“行,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大好不好?”陈武说。
“我说的是脑子,不是身高。”陈文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陈武深吸一口气,觉得有时候跟陈文说话真是会折寿。
省里的调查组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第四天,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了石侨镇。车上下来三个人,两男一女,穿着朴素但气质干练,一看就是机关单位出身的。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姓方,是省海洋与渔业局海域管理处的副处长。
他们没有提前通知镇政府,直接去了石侨湾。
陈武当时正在田里晾晒紫菜,看见几个人沿着土路走过来,以为是来买紫菜的客户,还准备迎上去打招呼。走近了才发现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