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看着他,嘴角翘了一下。
可好景不长。
这天,陈武接到一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陈叔,就是那天告诉他石侨湾要被租走的老渔民,陈叔的声音很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慌张。
“武子,不好了!钱老板的人今天来田里了!他们说要测量海面,画红线,下个月就要动工!”
陈武的手紧紧抓着手机,用力捏着都泛起青筋了,“他们凭什么进我的田?”
“他们有镇上的文件,说是前期勘测。咱们拦不住啊,人家有盖章的红头文件。”
陈武挂了电话,骑上电动车就往石侨湾赶。
他到的时候,田埂上站着三四个人,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橙色马甲工装,手里拿着一台 GPS 测量仪,正对着海面指指点点,旁边几个人拿着卷尺和本子,在记录数据。
陈武冲过去,拦在他们面前,“你们干什么的?”
领头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态度不冷不热:“测量。你是这片海的承包户?”
“是。”陈武大声说。
“我们是钱总委托的勘测队,来测量海面数据,为项目施工做准备。这是镇政府的批文,你看一下。”工装男说。
工装男从包里抽出一张纸,在陈武面前晃了晃。
陈武没接,也没看。
“我不管什么批文,”他说,“这是我的地方,你们不能进。”
“这位兄弟,”工装男把批文收回去,语气有点不耐烦了,“我们只是测量,又没破坏到你的紫菜,你配合一下,大家都好做。”
“我说了不行。”陈武站在田埂中间,伸开双臂,像一堵墙。
“你这是妨碍公务。”工装男指着他。
“我不是妨碍公务,我是保护我的财产。”陈武依旧岿然不动。
领头那人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,摇了摇头。
“行,我们先撤。但兄弟你记住,这个项目是板上钉钉的事,你拦不住的。”说完,工装男带着其他人走了。
陈武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,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。
他低下头,看着脚下那片紫菜田,紫菜叶子在海风中轻轻摆动,像是在跟他说话。
“别怕,”他轻声回应,“有我在呢。”
当天晚上,陈武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文,陈文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们来测量,说明项目已经进入到了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