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武,”陈文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我……”
“哥,你不用说了,”陈武打断了他,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你就是……你就是不会说话。你从小就这样,关心人也不会好好关心,非要拐一百八十个弯。”
陈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陈武抬起手,指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,“就这件外套,你不冷?你就是不想看我冻着,可你就是不肯直接说‘穿上,别感冒了’,非要说‘穿上’两个字,板着脸,像个教官。”
陈文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“还有昨天那个纱布,”陈武举起自己被纱布包着的手,“你直接给我贴个创可贴不行吗?非要缠纱布?缠得还那么丑,你是不是不会用创可贴?”
“我车上......没有创可贴。”陈文辩解。
陈武:“那你说一句‘我车上没创可贴,只有纱布,你先将就用一下’不行吗?”
“我……”陈文。
“你就是不会说。”陈武总结道,“你就是那种,明明心里想的是‘弟弟你辛苦了’,嘴上说出来的却是‘你这账是怎么算的’的人。”
陈文彻底无语了。他发现自己被弟弟看穿了。彻彻底底地看穿了。
“行了,”陈文低下头,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,“你差不多得了。再说下去我就不管你回去了。”
陈武笑了一下,没再继续说。
可他的眼眶是红的,嘴角的笑是颤的。
“哥,”陈武用很认真的语气说,“谢谢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扭过头不看陈文,也没有把话题岔开。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陈文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两个字。
陈文愣住了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。他快速伸出手,抱了一下陈武。
就是一下......很快......
像蜻蜓点水一样,一触即发。
可陈武感觉到了。
那个拥抱是有温度的。
和外套上的体温一样,暖暖的。
台风的中心还没有到。海风在午后更大了。
树枝被吹断,广告牌被掀翻,屋顶的瓦片被一片一片地掀飞,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雨水不是“下”下来的,而是“泼”下来的,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无数个水桶,把整个世界都泡在了水里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