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页是一份名单。标题写着“霜降计划参与者”,下面列了四个名字。第一个是耶律洪,用朱笔圈着,旁批“已死”。第二个是睿王苏文渊,同样用朱笔圈着,旁批“已赐死”。第三个是韩稷,没有圈,旁批“下落不明”。第四个名字被墨涂掉了,涂得很厚,一层又一层,几乎把纸面涂出一个洞,依稀只能辨认出那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——笔画繁复,像是一个“渊”字。
第三页上只有一段话:“霜降,建安七年冬拟定。计划分三步:一、构陷林氏通敌,除苏家;二、除苏家后,以四皇子为质,逼先帝退位;三、先帝退位后,立睿王为帝,耶律洪以‘平乱’之名率北朔军南下,实则割让北境三州。此计划因先帝驾崩而搁置,但从未被废弃。韩稷仍在,霜降犹存。”
苏清婉把三页纸看完,手指冰凉。霜降计划从未被废弃——二十年前搁置,二十年后耶律昭卷土重来。韩稷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,而凉州关决战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。耶律昭认罪撤军不是结束,是另一个开始。
“韩稷。寒泉。建安七年工部侍郎,假死致仕。”苏景珩的声音很冷,“建安七年冬天——正是先帝驾崩的那个冬天。他选择在那个时候假死,不是为了保命——是为了藏起来继续做他该做的事。他的棺木里是空的,说明这一切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他知道先帝驾崩后睿王会失势,耶律洪会被召回北朔,整个计划会搁置。所以他也选择了‘死’。”苏清婉接过话头,“但他没有真的死。他只是沉到了水底,等二十年后的另一拨人来唤醒他。”
她翻到第二页,手指点在第四个被涂黑的名字上:“这个人是谁?能被写进霜降计划的核心名单,一定与睿王、耶律洪、韩稷三人地位相当。但韩稷是工部侍郎,耶律洪是北朔主帅,睿王是皇室亲王——能把名字排在这些人旁边的,不可能是无名之辈。名字以‘渊’结尾,至少是部堂以上的官员。”
苏景珩沉默了一瞬:“也可能是皇室中人。先帝那一辈有五个皇子。长子早夭。次子是先帝。三子苏文渊——睿王。四子苏文湛,封靖王,建安五年薨,无嗣。五子苏文澜,封端王——建安七年冬,薨。与韩稷‘病故’同一年,同一季。”
他转过身来。
“朕这位五叔,‘薨’的时候年仅二十五岁。正史记载是急病暴毙,野史说是被睿王毒杀——因为他不肯加入睿王一党。如果野史是假的,端王不是被毒杀,而是与睿王同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