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苏景珩低头看着苏清婉的脚尖,再抬头看她的脸,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听不出喜怒,但苏清婉上辈子跟他打了那么多年交道,知道这是他起疑心时的表现。
“清婉。”他说,“你今天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苏清婉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纹丝不动:“殿下说笑了,臣女还是臣女。”
“是吗。”苏景珩拿折扇点了点她的额头,力道不轻不重,“孤怎么觉得,你好像在躲着孤?”
苏清婉垂下眼帘,盯着他的鞋尖,声音温顺得能掐出水来:“殿下多虑了。臣女只是觉得,既然进了宫,就该守宫里的规矩。从前在相府里没大没小的,是臣女不懂事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承认了自己以前“没大没小”,又表明了自己以后会“守规矩”,顺便还捧了一下宫里的规矩比相府严。苏景珩盯着她看了两秒,没再说什么,收回折扇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停住脚步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:“对了,晚膳到孤这里来用。”
苏清婉刚要开口推辞,就听见他又补了三个字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说完大步离去,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。
苏清婉站在原地,盯着他的背影,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。
规矩你个大头鬼。上辈子怎么没见你这么讲规矩?
“殿下!”春桃凑上来,一脸星星眼,“太子殿下请您用晚膳呢!您说他是不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春桃委委屈屈地闭了嘴。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自己的住处走。她住的地方叫揽月阁,离东宫不远不近,是前世她住过五年的地方。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,满院的腊梅和熟悉的回廊让她恍惚了一下。廊下的秋千还在,是她前世闲着无聊时扎的。西厢房的窗户对着东宫的书房,前世她经常趴在那扇窗户上,等着对面那盏灯亮起来。
如今再看这些,只觉得扎眼。
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!”
“把西厢房的窗户封了。”
春桃愣住了:“啊?”
“封了。”苏清婉面无表情地说,“漏风。”
春桃看了一眼那扇严丝合缝的上好红木窗,一肚子疑惑地应了声“是”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苏清婉把自己的摆烂大计执行得堪称完美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