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前面的路，唇角不明显地动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想得比我周到。”林菀也没再别扭，干脆把话说开了，“要不是你带我来找孙嫂子，我可能真就自己闷头去查了。到时候查不出什么不说，没准还把人吓得更厉害。”
她说得很实在。
不是敷衍，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圆场。
她这人虽然有时候嘴硬，可该认的还是会认。
陆时年听着，心里竟慢慢浮出点说不出的满足。
不是多大的事，甚至在他看来，不过是顺手给她搭了条路。可她这句谢，还是叫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。
尤其是她终于不再用刚才那种带刺的语气和他说话了。
他低声道：“孙嫂子本来就在妇联工作，这些事情交给她最稳妥。”
“她见得多，也知道怎么开口，不容易惊动别人。”
林菀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嗯。”
她这一声嗯，很轻。
可落在早上的风里，倒带出了一点说不清的柔。
陆时年没再接话。
可他握着军帽的手指，还是不自觉松了些。
两人一路走回家，没再说太多。可气氛比早上出门前好了不少，至少那种拧着的别扭劲没了。
进了院门后，林菀先去倒了杯水，喝了两口，觉得整个人才算彻底缓过来。
折腾一早上，她腿也有点酸。
陆时年在桌边坐下，顺手把军帽放到一旁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显然也是早起到现在没歇过。
林菀刚想问他待会儿还去不去营里，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林菀抬头看了眼门口。
“谁啊，这时候来。”
她嘴上嘀咕了一句，还是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拉开，站在外头的人让她眉头当场就挑了下。
是苏曼。
苏曼今天穿了件浅色上衣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扑了点粉，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。那包点心用油纸裹着，外头扎了根细绳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她显然是收拾过才来的。
一看见开门的是林菀，苏曼脸上的表情就淡了点，连装都懒得多装一下。
“时年在吗。”
她嘴上虽这么问，眼睛却已经越过林菀往屋里看了，像根本没把门口这个正牌媳妇放在眼里。
林菀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