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坐着个做笔录的民警,正低头记着什么。
林菀脚步停了一下,心里那口气没全松。她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,见这姑娘手指还攥着包带, 手指都发白了,便没让她自己往前顶,先开了口。
“同志。”
那民警抬起头,看向她。
林菀神色收敛了点,声音也压稳了。
“我这边还有一个情况,得跟你们反映一下。”
民警一听,脸色立刻正了。
刚才车上的事,他已经听了个大概。现在林菀又来说还有情况,那多半不是小事。
“你说。”
林菀没急着自己接下去,而是转头看向小姑娘。
小姑娘刚才在门口还鼓起了劲,这会儿真站到派出所屋里,闻着那股纸墨和旧木头混着的味儿,心口又开始发紧。她从小到大,没怎么进过这种地方。眼下四面都是墙,桌上摆着搪瓷缸和登记本,民警一抬头,她就有种自己连喘气都不该大声的感觉。
可她也知道,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刚刚在门口,她自己追上来,自己开了口。现在要是又缩回去,那她前面那股劲,就全白费了。
林菀没催,只看着她。
那一眼不重,却把她心里那点乱稍稍压住了些。
小姑娘咽了下嗓子,终于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同志。”
她声音有点轻,第一下甚至带了点抖。
“刚才车上那个男的,不光摸了她。”
民警手里的笔一顿,抬眼看她。
小姑娘脸色发白,还是逼着自己往下说。
“他……他上车没多久,也摸了我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杂音,彻底没了。
做笔录的民警脸一下沉了。
他原本只当这是一起当场抓住的猥亵纠纷,虽然恶心,但至少事还清楚。谁知道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受害人,而且还是同一辆车上、前后脚发生的。
这就不是简单的“手贱一下”了。
这男的分明是一路盯着年轻姑娘下手,挑着人多挤的时候,一个一个试。
民警把笔放下,声音明显严了些。
“你也被他碰了?”
小姑娘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上车没多久,车刚开那会儿。”小姑娘说着,脸更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