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已经点上了，昏黄的光落在他肩头，映得那身军装更硬了些。他人坐得直，手边放着个搪瓷缸，像是已经等了一阵。
林菀脚步一顿。
她很快就看出来了，陆时年脸色不算好。
不是那种发火前的黑沉，也不是故意摆脸色，更像是一直压着什么，压到这会儿，神情就比平时冷了一层。
她把包放下，顺口问了句：“回来挺早。”
陆时年没接她这句寒暄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不是感冒了么。”
林菀眨了下眼。
“啊。”
“啊什么。”陆时年声音不高，“感冒了不在家待着，往外跑什么。”
林菀一听就明白了。
这是在等她，也是在问她。
她刚才一路心情好，倒把这茬给忘了。早上才去医务室看过，他还亲口交代让她别乱跑，结果人一转身，她就直接坐车去了镇上，到这会儿才回来。
从他的角度看，确实像没把话当回事。
林菀走过去，在桌边坐下，先没硬碰，反倒笑了一下。
“出去办点事。”
陆时年看着她，眉头没松。
“什么事非得今天去。”
“找工作。”
这三个字出来，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时年明显顿了下。
“找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林菀点头，“不然呢，我还能出去闲逛一下午？”
陆时年盯着她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“你想找工作，怎么没提前说。”
”林菀实话实说，“机会摆到眼前，哪有等感冒彻底好了再慢慢琢磨的道理。”
陆时年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出去乱跑，或者一时兴起去了镇上，心里还憋着点说不清的火。可现在一听是去找工作，那点火倒没法继续往上冲了。
只是疑惑也跟着上来了。
他看着她：“钱不够用了？”
这话问得挺直接。
林菀先是一愣，随即笑出声。
“你怎么也问这个。”
“也？”陆时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，“还有谁问了。”
“没谁。”林菀摆摆手，“今天见的人顺口问了一句。”
她说完，又看向他，语气倒认真了点。
“不是钱不够用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。”
林菀想了想，没拿漂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