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年坐在对面,吃饭还是那副样子,稳,安静,不紧不慢。
可林菀能感觉到,他不是一点都没在意。
有几次她一抬眼,都能撞见他视线刚好收回去。
像是看了,又装作没看。
她心里有点想笑,又觉得这人今天格外别扭。以前总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,现在倒好,连多看她两眼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两人都没说太多话,一顿早饭倒也吃得平静。
吃完后,林菀顺手就去收碗。
她手刚碰到碗边,陆时年的手先伸过来了,直接把她手里的碗拿走。
“你坐着。”
“我又不是病得起不来。”林菀抬头看他。
“逞什么强。”陆时年语气很平,却带着点不容她反驳的意思,“坐下休息。”
林菀看了他两秒,到底松了手。
“行,你洗。”
她靠回椅背,真没再动。
陆时年端着碗筷进了灶房,很快里头就响起了水声。林菀坐在堂屋里,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包,想到里面那张告示,心里还是惦记。
她今天本来打算去面试的。
可陆时年刚才都说了,要带她去医务室。看这架势,八成不会让她顶着感冒自己乱跑。
林菀想了想,决定等从医务室出来再说。反正面试地址记住了,只要今天能赶过去,晚点也不碍事。
没多久,水声停了。
陆时年从灶房出来,手上还带着点水汽,随手在毛巾上擦了擦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他看了眼她,“先去医务室。”
林菀也没磨蹭,拿起包跟着他出了门。
昨晚雨下得大,院里的地还没完全干,踩上去有点湿。家属院里这会儿人已经不少了,有出来倒水的,有抱孩子晒太阳的,也有拎着东西要出门的。
陆时年本来就扎眼。
军装一穿,腿长步子稳,走哪儿都有人看。今天他身边还跟了个姑娘,穿得利索,长得更利索,脸一露出来,回头率就更高了。
问题是,没人认出来那是林菀。
“哎,那谁啊。”
“陆营长旁边那个?”
“哪家亲戚吧,长得也太俊了。”
“我瞧着不像亲戚,跟得也太近了。”
“你小声点,别叫人听见。”
“不是,陆营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