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挺会写。”
她把五张信纸重新理好,放在炕上,又坐着缓了一会儿,才起身去拿纸笔。
家里人都给她写了,她哪能不回。
墨水瓶拧开,钢笔蘸了蘸,她低头开始写。
先报平安,说自己一切都好,住得惯,吃得也不差,让他们别惦记。又说前阵子那个抓人贩子的事已经过去了,自己没吃亏,还得了表扬。写到这里时,她嘴角弯了弯,又顺手把招娣的事也写了进去。
她写,自己最近又帮了一个小姑娘。
那孩子家里重男轻女,拖着不让上学,她看不过去,跟人一起想了办法,总算把孩子送进了学校。字一句句落下来,都是很平常的话,可林菀自己知道,她写这些时心里有多踏实。
她不只是活着。
她是在好好过日子。
写到末尾,她特意叮嘱家里人照顾好自己,别总惦记她。等回头有空,她再多写点,把这边的事情仔细告诉他们。
一封信写完,天色已经往下沉了点。
林菀把纸吹干,折好装进信封,放在桌边。心里已经盘算上了,待会儿吃完饭就去街上,一边把信寄出去,一边顺便找找有没有能做的兼职。
画像没门路,就去外头看看。
总不能干等着。
她起身去了灶房,结果一掀锅盖,里头空空的。米没煮,菜也没备,连口现成热乎的都没有。她本来想简单对付一下,翻了一圈,发现家里这会儿还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要是动手做,也不是不行。
可她一想到还得洗菜切菜生火,顿时就懒了。
信都写好了,反正也要出门。
那不如直接在外头吃。
林菀想定了,利索地把信塞进包里,又拿了点零钱,挂上小包就出了门。
去镇上的车照旧晃晃悠悠。
车里人不少,拎菜篮子的,抱孩子的,还有两个男人坐在后排抽烟,呛得人直皱眉。林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手指轻轻按着包,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她想找的活,最好和画画沾边。
实在不行,别的也能看看。
先去瞧瞧,总比闷在家里强。
车到镇上时,天还没完全黑。街边已经有摊子支起来了,卖饼的、卖馄饨的、还有几家热腾腾的小店。林菀走了一圈,闻到一股冲鼻又勾人的香味,脚步一拐,进了家卖胡辣汤的小店。
店不大,里头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