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也来了。
她今天起得早，特地换了身利索些的衣裳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好的小布包。里面是她给招娣准备的入学礼物，铅笔、本子，还有一块小橡皮，外加一本薄薄的识字册子。
都不算贵重。
可对招娣来说，已经很像样了。
她到的时候，招娣正站在学校门口边上。
小姑娘今天洗了脸，头发也仔细梳过了，扎了两个细细的小辫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怀里紧紧抱着新发下来的课本。那几本书不厚，可她抱得很紧，像怕谁一眨眼就给拿走了。
她脸上是有笑的。
不是那种特别放开的笑，是藏也藏不住，嘴角一直往上翘，眼睛也亮。
可林菀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湛家人一个都没来。
没有姚氏，也没有老太太，更没有那个嘴上说“会安排”的湛元。
门口别的孩子身边多少都站着个大人，只有招娣一个人立在那儿，瘦瘦小小的，看着有点突兀。
可她心情显然没被影响。
甚至因为终于能站在这里，脸上的喜气压都压不住。
林菀心口一下软了。
她走过去，放轻了声音叫她。
“招娣。”
招娣一听见这声音，立刻转头。
等看清来人是林菀，她那双眼睛一下更亮了，抱着书就往前小跑了两步，跑到一半又像想起什么，硬生生停住，站在原地有点局促地喊了一声。
“林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林菀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，“来得挺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