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本来坐在堂屋里剥蒜，听见动静，立刻抬起头。
她今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陆时年嗯了一声，刚把帽子放下，就看见她那双眼睛亮得很，明显有话要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林菀把蒜往桌上一放，嘴角已经扬起来了。
“招娣能上学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都带着喜气。
“周大姐今天一早就来告诉我，湛家松口了，明天就给她办入学。”
陆时年看着她那副高兴样，眉眼也跟着松了点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当然好。”林菀说，“那孩子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胸口舒坦，像前几天压着的那块石头今天总算被搬开了。
陆时年看着她，嘴角很淡地扬了下。
“问题解决了就好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林菀却总觉得他今天这句“就好”里，藏了点别的意思。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得比我还早？”
陆时年一顿。
林菀眯了眯眼，已经开始往前凑了。
“说，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什么了。”
她这副模样，像只嗅到味道的小猫，眼睛亮，语气还带着点抓现行的劲。
陆时年看了她一眼，最终还是没瞒。
“今天早上，我去找了湛元。”
林菀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坐下来，声音还是稳的，像在说件很平常的事，可林菀已经听出味道来了。
他不是简单问了一句。
他是亲自去找人了。
陆时年把事情说得不长，却很清楚。
他今早去营里之前，先绕去了后勤那边，直接把湛元叫了出来。地方也没挑什么隐秘处，就在办公室外头那条走廊边上。来来往往都有人，但没人靠太近。
湛元一开始还想装糊涂，脸上带着笑，问陆营长找他什么事。
陆时年没跟他绕。
开口就提了招娣，说孩子年纪到了，该去读书，这事拖不得。
湛元那会儿还想拿家里困难那套说辞出来顶，话说得不快，意思却还是那套意思，什么弟弟太小，家里离不开人，过段时间再说。
陆时年就那么看着他，等他说完，才淡淡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