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一兜子梨,这苹果……给我挑一网兜。”林菀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老汉哪里见过这架势,这家属院里的军嫂一般都是几个几个的挑,很少有人这样选。
“哎哟,大妹子,这么多梨你吃得完吗?”老汉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吃得完。”林菀睁着眼睛编瞎话,脸都不红一下。
她熟练地付了钱,又从篮子里把刚买的零嘴往里挪了挪,给这些果子腾位置。
就在林菀正低头理着网兜绳子的时候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一道满是讥笑的女声,不高不低,刚好能传进林菀的耳朵里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陆营长家那个‘能干’的嫂子吗?”
林菀动作一顿。
这声音挺熟,透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。
她慢慢直起腰,转过头一瞧。
不远处站着一个军嫂。
“瞧瞧,这还没随军几天呢,就开始大手大脚了。”军嫂拿捏着嗓门,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嫉妒,“这一买就是两大袋,这得花陆营长多少津贴啊?咱们陆营长在前方带兵受累,家里倒养了个只会败钱的祖宗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军嫂夸张地唔了一声,“长得丑心眼儿多也就算了,还这么败家。陆营长那点儿工资,怕是都不够她这几天的挥霍。”
这些话顺着风飘过来。
林菀拎着那兜苹果和梨,原本还在盘算回去先煮苹果还是先熬梨水,脚步一顿。
说话的是个圆脸军嫂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挎着个空菜篮子。她旁边站着个瘦高个的,两人凑在一起,眼神不住地往林菀手里的水果上瞟,脸上那股子酸味,隔着两步远都能闻出来。
圆脸军嫂见林菀回头了,不但没收敛,反倒把下巴抬高了些。
“看什么看,我又没说错。”她撇着嘴,故意让声音更响,“这才来几天啊,就一袋子一袋子地买果子。咱们这些人家,谁不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?也就你,拿男人的血汗钱不当钱。”
旁边那个瘦高个立马接话:“就是。男人在营里累死累活,家里人倒好,净会享福。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资本家小姐呢。”
水果摊的老汉拿着秤杆,站在旁边不敢吭声,只偷偷看了林菀一眼。
他刚才瞧着这姑娘买东西痛快,眼神也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