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里不是嘴皮子很利索吗?不是觉得能拿捏住全场吗?
在这大院里,女人的名声一旦烂了,连条狗都不会搭理她。
苏曼慢慢抬起头,眼睛还是湿漉漉的,脸上却换上了一副强忍委屈、顾全大局的模样。
“两位嫂子,你们千万别往外传。陆营长带兵不容易。尖刀营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。要是让人知道他家里闹成这样,他以后在战士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?我今天跟你们说,也是实在憋得难受,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你放心!”李嫂拍着胸脯保证,眼神却已经往别的军嫂身上瞟了。“我们有分寸!打死也不给陆营长添乱。但这种搅家精,绝对不能让她在大院里横行霸道!”
苏曼点了点头,又抹了两把眼泪,这才千恩万谢地拿起布兜转身离开。
苏曼脱离了那群军嫂的视线,脚步瞬间变得轻快起来。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,扯出一个极其恶毒的冷笑。
传吧,传得越快越好。
林菀,你给我等着。我要让你知道,在这大院里,谁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人。惹了我,我要你连这门都走不出去。我就不信,陆时年能忍受一个被全军区戳脊梁骨的泼妇。
......
林菀自个儿简单弄了点疙瘩汤垫了肚子之后,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数钱玩。
她先走手里的钱,在这个年头能买不少好东西。
她拿指甲轻轻弹了弹那张崭新的大团结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“啧,天天吃这大白菜萝卜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”林菀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。
这大院里生活枯燥,除了操场上的号子声就是军嫂们的碎碎念。她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是嘴馋。既然怀揣巨款,又没人管着,不出门搜刮点零嘴回来,实在对不起这一晌午的好太阳。
想到就干。
林菀起身走到水盆架子前,对着那面略显模糊的小镜子,熟练地又往脸上补了点褐色的药膏,把那几颗“红疙瘩”点得更显眼了些。
她换上那件灰扑扑的大棉袄,把一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兜里,挎上那个柳条编的小篮子,晃晃悠悠地出了门。
此时的大院,正是吃过午饭后的消食点。
没多会儿,她就到了供应社。
还没进门,就瞧见那玻璃窗户后面站着个熟面孔。
是那天那个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