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田苗苗捂着手腕,惊呼出声。
林菀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慢悠悠地抬起那只刚才被抓过的胳膊,另一只手在袖子上用力拍了拍,动作幅度很大,仿佛那里刚才沾上了什么极脏的病毒。
“有些人的手要是没地儿放,可以剁了去喂猪。”
林菀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,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是这西北冬夜里的寒星。
她盯着田苗苗,一步一步逼近。
田苗苗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忍不住往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这可是供销社,你还敢打人不成?”
“打你?”林菀嗤笑一声,停在距离田苗苗半米远的地方,“我都怕脏了我的手。”
林菀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,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已经没法再装淡定的苏曼身上,声音清脆得像是玉珠子砸盘。
“我是真替文工团的领导感到寒心啊。”
林菀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国家花粮食养着你们,是让你们在舞台上给战士们鼓劲儿的,不是让你们涂着红指甲,在这儿拉帮结派、欺负军属的。”
“你们一口一个我配不上陆营长,一口一个我长得丑。”林菀指了指自己的脸,“我是长得不好看,那是病,能治。可你们这心眼子长歪了,那是绝症,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。”
“你!”田苗苗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菀,“你这就是强词夺理!你粗鲁!你不配!”
“我粗鲁?”
林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买板油给家里男人做饭,这是过日子。你们涂脂抹粉在这儿嚼舌根,这就是高雅了?也是,癞蛤蟆插上鸡毛掸子也成不了孔雀,只能是个长了毛的癞蛤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一直憋着气的王春华实在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周围几个围观的军嫂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。这形容,简直绝了。
那些原本跟在田苗苗身后的女兵们,一个个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却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在这个年代,朴素光荣,浪费可耻。林菀这话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,把她们那点小资情调批得一文不值。
田苗苗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她求助似的回头去看苏曼,希望苏曼能上来帮说句话。
可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