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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    这一次,她不再是像在营部抓敌特时那样只追求写实和效率。
    她画得很细,很慢。
    她的手很稳,炭条在纸上灵巧地游走。
    一张画,两张画。
    当林父林母那熟悉的面容跃然纸上时,林菀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。
    她甚至在信纸的边缘,轻轻勾勒了一朵南方的小野花。
    画好后,她盯着那两张画像看了好一会,直到眼睛有些发涩,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折好,塞进挎包的最里层。
    那是她在这陌生年代的一点念想,也是对那段质朴亲情的交待。
    天色渐晚。
    大西北的黄昏来得极快,橘红色的霞光像是把整个戈壁滩都给点燃了。
    林菀刚把画笔收好,正打算下地去灶房生火。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    一阵急促而厚实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    林菀动作一顿。
    谁?
    陆时年有钥匙,怎么还会敲门。
    难道是那朵小白花苏曼又来找茬了?或者是哪家爱嚼舌根的军嫂?难道是麦子?
    林菀抿了抿嘴,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穿上布鞋,大步流星地走到堂屋。
    “谁呀?”
    她一边问,一边伸手拉开门。
    门一开,林菀愣住了。
    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    沈大勇正嘿嘿干笑着,旁边站着麦子。麦子今天穿得正是昨天买的那件红灯芯绒裙子,衬得小脸蛋白里透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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