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站起身，那股子谈判的气场瞬间收了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，“我睡东屋。西屋你自己收拾吧。”
说完，她连看都没多看陆时年一眼，转身进了东屋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那扇木门被关上了。
陆时年坐在堂屋的板凳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手里捏着的那根烟已经被折成了两段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。
这麻烦解决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这空荡荡的堂屋，听着东屋里传来铺床的细微声响，他心里竟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，反而觉得有点……空落落的？
陆时年摇了摇头，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出脑海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那堆还没拆封的行李前，从里面拽出一床新买的军被和褥子。
陆时年吐出一口浊气，转身看向桌上剩下的那一堆东西。
两床七斤重的大棉被，一床被林菀抱走了，还剩下一床捆好的，连带着那个没人要的草绿色军用枕头孤零零地在那儿堆着。
那是他的份。
陆时年也没矫情，伸手拎起那床死沉的棉被，夹在腋下，另一只手抓起枕头，大步走向西屋。
西屋原本是用来堆杂物的，里头就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，连个炕席都没有。
陆时年进去，随手拉了一下灯绳。
“滋啦”一声，灯泡闪了两下才亮，昏黄的光照着墙角还没来得及扫的蜘蛛网。
他把被子往木板床上一扔，激起一阵细小的灰尘。
陆时年也没嫌弃，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野外拉练的时候烂泥坑都睡过，这有瓦遮头的地方就算是天堂。
他利索地铺好被褥，将被角像切豆腐块一样叠得整整齐齐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。
收拾完，陆时年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从兜里摸出火柴。
“哧”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烟雾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开。
隔壁东屋一点动静都没有，安静得像是在这半个多小时里，那女人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。
心真大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战士宿舍里，那是另一番光景。
正是熄灯前的洗漱时间，整个楼道里充斥着一股子乱七八糟的味道。
“哐当！”
有人把洗脚盆踢翻了，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