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推他的手顿住了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。
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。那种力道不是温柔的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转身走掉。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,听见他的心跳,又重又快,乱了节拍。
“你等了一晚上?”她问。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刚回过神来的恍惚。
“等你回来告诉我,”他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“你还要不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聂京枝的睫毛颤了一下,她没有回答,也没有推开他。
过了很久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,闷在他胸口,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:“我回来了。”
薄九司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呼吸有点重,像是把一整天压在胸腔里的东西慢慢吐出来了。
她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耳廓,有点痒,她没有躲。
“薄九司。”她叫他。
他没有应。
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,力气不大,但他松开了。
她抬起头,撞进他的视线里,那么深、那么暗,像一口井,她一掉进去就会沉到底,再也浮不上来。
她偏头躲了一下,他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,低头吻她。
吻很重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,是确认他还是她的。
聂京枝被他按在门板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,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。
她抬手想推他,推不动,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渐渐收紧。
他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。
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,走进卧室,放在床上。
月光从窗户落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他俯身吻她的锁骨,动作很重,但那种重不是惩罚,是害怕失去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,滚烫的,带着烟草的苦味。
聂京枝没有挣扎,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墙上晃了一下又暗了。
他撑在她上方,低头看着她,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,此刻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你今晚去见他了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陈述,又像是在确认一件事。
聂京枝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他的手指从她脸侧滑下来,落在她颈窝里,指尖冰凉。
聂京枝没有说话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现在要走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