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灯还亮着,冯无站在走廊里,看见她过来了,颔首示意。
聂京枝也没什么要说的,就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,盯着手术室大门。
冯无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,公事公办,聂京枝知道,他会对自己尊敬,是看在薄九司目前对她上心的情况下。
“聂小姐。”
安静又死寂的氛围里,冯无忽然叫她。
自从薄九司大庭广众下给她送戒指后,冯无在外面就叫她夫人。
突然间叫她聂小姐,聂京枝知道他有话要说。
她把目光从门上移开,疑惑地看向冯无。
“怎么了?”
冯无看了看手术室的门,又看了看聂京枝。
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,缓缓说道:“聂小姐,你知道九爷今天要去见谁吗?”
聂京枝睫毛颤了下,看着冯无欲言又止的模样,她的心莫名往下坠了坠。
“今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,他是说要去见一个人,我不知道是谁,他让我别瞎猜。”
“你不相信九爷?”
“没有。”聂京枝摇了摇头,如果不是冯无刻意提起,她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冯无深吐了一口气:“九爷要去见的人是他母亲。”
聂京枝一愣:“他母亲?”
冯无点了点头,声音低闷:“老爷子把他母亲软禁了十八年,九爷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一次见面的机会,就在今天上午。”
聂京枝心里咯噔一声:“那他……”
“九爷为了去救你,放弃了去见他母亲。”
聂京枝的呼吸骤然沉了。
冯无定定地看着她:“他打电话给薄老爷子,说想亲口告诉梁夫人,他去不了了,希望能得到梁夫人的谅解,老爷子连他母亲的声音都不让他听见,说会转告他的话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聂京枝忍不住打断,“听你这么说,我怎么觉得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太巧合了?”
“你能想到的九爷也想到了,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聂京枝微微点头。
她不想欠薄九司太多,希望能尽快有一个结果。
冯无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聂小姐,九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一直都是为了他母亲,他不娶妻、不生子,也是有他自己的苦衷。”
他望着手术室的方向,继续说:“这么多年,他是怎么过来的,我亲眼所见,外人对他的评价没一句好话,可他们连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