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者无罪。”薄九司扔下毛巾,大度地摆了摆手,“扶他起来坐下。”
冯无直接把张百强拽起来,扔在薄九司左侧的椅子上。
薄九司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腕间佛珠黑得幽亮。
张百强坐在他身边,冷汗直淌,像稀泥一样往下滑。
薄九司没再看他,视线重新落回聂京枝脸上。
她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,又很坦然的表情。
不是说好互不干涉么?他这是什么眼神?审犯人呢?
薄九司目光深邃,伸手拉开右边的椅子:“过来坐。”
聂京枝也不矫情,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。就这样一左一右,薄九司坐中间。
无形的压迫感中,张百强吓得大气不敢喘,聂京枝却一脸淡定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侧过脸,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碰上了,一起吃个饭。”薄九司神情淡然,示意服务员添碗筷。
“我不跟你吃饭。”她直接不给面子,“你把张百强放了,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“吃完再问。”
他完全不听她在说什么,把碗筷放在她面前。
聂京枝皱眉想推开,手腕突然被扣住。
她一怔,抬起头,对上他略带凉意的目光,心头骤然滞住,下意识蜷起了手指。
薄九司不动声色地将她松开。
在座的人都不明觉厉,忍不住多看了聂京枝几眼:“九爷什么时候结的婚?怎么都没听到消息?”
“领个证而已,没必要宣扬。”薄九司答得漫不经心。
服务员过来给聂京枝添茶,他抬手挡住,示意换成温水。
“看来九爷跟聂小姐夫妻关系很好,竟选择隐婚。”
聂京枝心里冷哼一声,谁跟他关系好?用完她就不认人的狗男人。
“哎,听说聂家前阵子都快破产了,突然起死回生,是九爷的手笔吧?”
聂京枝闻言皱起眉。
饭桌上阳奉阴违的多了去,她不想聂家成为他们的话柄。
薄九司忽然抬眸,口吻冷淡地打断:“邀请我来,就是聊我八卦的?”
众人见薄九司面色不悦,立刻噤声。宴请方赶忙赔笑打圆场:“时间不早了,开席吧。”
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,都是平日里难得吃到的野味。
聂京枝却感到胃里一阵不适。
这阵子她孕吐严重,闻到这股膻味,就好似被人拧住了胃,拼命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