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穿军装的士兵,有穿长衫的百姓,有光着脊梁的劳工,也有妇女和孩子。
一个孩子的尸体半倚在墙角,脸朝下,看不清神情,只能看到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,布娃娃的头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。
秦主任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缓缓翻开第二页,接着是第三页……
每翻过一页,他的手抖得就更明显几分。
他的脸色也从最初的微红渐渐转为苍白,那是一种竭力压抑着内心情绪,几乎让血液都凝滞的惨白。
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唇角两端微微下垂,嘴角的皮肤绷得紧紧的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这个表情。
龙老从他手中接过了相册。
老人翻阅的速度比秦主任快些,并非不够认真,而是无需停留——每一张照片,他都无比熟悉。
那些地点、那些场景、那些数字,他在历史资料中早已见过无数次,但看资料和看原件的感受截然不同。
资料是他人撰写的二手信息,而这些照片,却是当年亲历者亲手拍摄的原始记录。
龙老翻完了整本相册,没有抖,没有红眼眶,表情甚至比翻看之前更平静了。
他合上相册,将其置于桌面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压,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实存在。
旁边的几位领导轮流翻阅着那些相册与文件。
有人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下来,凝视许久,然后合上相册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无人言语。
窗外京都的天空依旧湛蓝,阳光依旧明媚。楼下的街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骑车人穿梭其间,还有人在路口等待红绿灯。
他们过着各自的生活,未曾察觉在这间会议室里,此刻正有人替他们审视着一些不应被遗忘的过往。
罗飞将这些相册和文件全部取了出来。
每一本都记录着脚盆鸡军队在龙国及东南亚各国犯下的战争罪行——大屠杀、细菌战、活体实验、虐杀战俘、掠夺文物、焚烧古迹。每一页都是铁证,每一个字都在无声控诉。
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,说道:“这些东西,你们自行处理。该公开的公开,该存档的存档,该用作历史教材的就用作历史教材。照片里的人已经等了太久,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等下去了。”
没有人应声,也没有人点头,但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话。
龙老注视着罗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