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坐下,靠窗的位置。
动车平稳启动,加速,窗外的城市景象开始飞速后退。
车厢内,有人聊天,有人看手机,有人闭目养神。
罗飞却如同坐在针毡上。
他身体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目光落在窗外,眼神焦距涣散,眼前闪过的不是风景,而是父亲电话里绝望的哭喊,和妹妹可能正在经历的恐惧。
他强迫自己思考,梳理线索。
云海市,边境旅游城市,与缅国接壤,情况复杂。
妹妹和同学,四个年轻女孩,显然是被盯上的目标。
他试着用新手机上网搜索关于缅国诈骗园区、跨境绑架的信息。
跳出来的新闻和帖子触目惊心,描绘着地狱般的景象,看得他呼吸愈发粗重,几乎要捏碎手中这脆弱的二手手机。
他赶紧松开手,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,只用一根手指滑动屏幕。
三个小时的车程,每一分钟都是煎熬。
动车最终缓缓驶入龙海市站。
罗飞提着行李箱,随着人流下车,出站。
龙海市比他工作的江城小不少,车站广场显得有些陈旧。
他没有停留,直接走向旁边的长途汽车站,买了最近一班开往老家青阳县的大巴车票。
又是一段颠簸的行程。
夜幕降临,大巴车终于停在了县汽车站。
罗飞下车,叫了一辆在站外等客的摩托,报出柳溪村的名字。
摩托突突突地驶离县城,拐上乡村公路。
摩托在村口停下。
罗飞付了钱,提着行李箱,走向村尾那栋略显老旧的二层自建房。
院子里,母亲养的几只鸡在踱步。
屋子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没有开灯,显得有些昏暗。
罗飞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快步走进堂屋。
只见父亲罗建国呆坐在老旧的木沙发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垮着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母亲李秀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手里攥着一团湿透的纸巾,无声地流泪,身体还在轻微颤抖。
听到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起头。
看到是罗飞,母亲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踉跄着起身扑过来。
父亲也猛地站起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。
“爸,妈。”罗飞放下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