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楼广睿那被吸多了阳气的阴样儿,把楼君莲供起来,家里有鬼他一点不知道吗?
就算他知道,也不像是会给儿子请天师做法的贴心父亲。楼广睿不是最讨厌明面上“搞邪魔外道”那一套吗。
总之爱死死谁,只要不死自己就行。但楼零每次看见大少爷就会软了腿,生怕他带走自己。
南婴扒住辜道生的头,人跑得太快像龙卷风,导致他一癫一癫的,呲着大牙喝着风问:“我死那么多年,怎么没见过你说的邪祟啊。这是什么?”
“人死变鬼,鬼是没有实体的,要杀谁就得吓他。就算是厉鬼索命也要等到合适的时机,比如中元节和清明节,行鬼道也讲究‘天时地利与鬼和’的。但要是这人不怕鬼呢?那就事倍功半了。”辜道生翻法器,翻了半天不确定哪一种是对付邪祟的,师父到底给没给他准备这种法器都得另说,他脑门儿出了汗,脚下去找楼红尘解救楼明章的速度却一点不慢。
“‘祟’不一样。祟是人死了,魂魄却有违天理伦常,不愿意离开身体,并操纵肉體过以前的生活,伪装在人群里,不打算遵循‘天时地利鬼和’的时机限制,亲力亲为地用百倍千倍的残忍手段报复他的仇人,这样会更爽,也更能弥平他生前痛苦,不达目的决不罢休——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厉鬼。”
南婴想到楼红尘那具阴森森的样子,怕怕地问:“这种东西厉不厉害啊?”
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辜道生要是见过就不秃噜那么多理论知识壮胆了,直接干就是。
“我想你也不知道,我都没见过,你怎么可能比我还见多识广——所以你先别跑了啊!你打得过吗?!”南婴深沉的婴儿语气话锋一转,突然就揪住了辜道生的耳朵拉刹车,吁道,“你连我都没抓住,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!你没有把我送给楼红尘,我拿你当主人!可是早上那九个大美女出来的时候,你看着像个大帅逼,其实一招都没上啊!”
南婴炸毛了,头发飒飒地倒拢起来:“你还因为忘了穿鞋被那只厉鬼摸脚调戏呢——你怎么又不穿鞋!你就不能先上楼穿个鞋吗?还跑还跑!别跑了!你去了到底是打邪祟还是给人亲脚丫子啊?!逞什么能啊?!孩子你先放我下去好吧!”
“他不是爱‘我’吗?”辜道生很给面子地顿了顿,等手刹松了又跑起来,摘帽子似的摘掉鬼婴,省得他又大声嚷嚷对自己两只耳朵祸祸,把他往胳膊底下一夹,飞一般的轻松,“别叫南婴了叫怂婴。他爱我怕什么。爱破万难,他爱我肯定会把我救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