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兰想了想说:“我们巴士没坐错,所以至少沿着巴士离开的方向走会是对的。”
“我们只要能找到凉廊广场,就差不多了。”
托纳利想着地标建筑总是好找的。
他们站在檐下,等待雨水过去。
托纳利还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布雷西亚,城市里有不少中世纪建筑,砖石泛着灰黄色,雨水洗过后萌生温柔和生机。
夏日带来丰沛的阳光,催生了葱茏的草木,橄榄和柠檬树伸开了枝桠,还有许多托纳利叫不出名字的花朵。
德兰从小方向感就很好,托纳利想着,在洛迪时,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乡,德兰却总能领着托纳利走他从来没见过的巷子回家。
和德兰一起走,托纳利从不担心迷路。
他踩着德兰长长的影子,祈祷不要再下雨了。
等他们到斯佩达利平民医院的时候,天色已经不早。
这所医院是大综合公立医院,德兰看着十几个科室,高速转动着脑筋。
首先排除妇产科和儿科,然后,嗯......
平托先生住的什么科室,这真是个难题啊。
最后,他们俩干脆一楼一楼去找,还好幸运女神今天眷顾,在三楼就找到了。
他们安静地走了进去。
德兰第一次看到平托先生没有精力的样子,他像张单薄的打印纸,面目苍白,半坐着靠在床头,随时会滑落。
托纳利走过去,将花放在床头。
平托先生看看花,又看看坐在床边显得很乖巧的两个人,开口第一句却又是问起了训练。
“这两天训练怎么样?”
“德兰,最近练头球,缩脖子的习惯有没有好一点。”
头球攻门是德兰比较薄弱的一环,他最近正在苦练。面对远远传来的高球,大多时候他还是本能地进行一些肌肉保护,头总下意识地往后靠。
这样会让顶出来的球力度不够。
德兰也很苦恼,毕竟面对时速上百公里,迎着脑袋就横冲直撞而来的皮球,他真的做不到绷紧脖子的肌肉迎面而上。
平托先生从德兰皱眉抿嘴的表情就能知道,最近他的头球练习还是没有进展。
取下眼镜后的平托先生看起来更苍老也更平和了,他说道:“从腰来发力,不止脖子,下次试试从肩骨就开始前倾。”
“好。”
身为一个中锋,头球不够硬可不行,德兰下定决心无论多困难都要练好,即使被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