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大都灵即将连续第五次获得意大利联赛冠军,一切戛然而止。
事故发生两天后,球员的灵柩一个接一个,蜿蜒着穿过都灵时,街道两旁多达七十万的球迷夹道默哀,为他们送上最后的告别。
此后,都灵一蹶不振,他们再也没有迎来新的黄金一代。
德兰曾同布翁焦尔诺一道爬上过那座山峰,他们葬在教堂旁的山上,墓地旁堆满各地球迷献的鲜花和球队围巾,追念的哀思响彻山谷。
德兰知道布翁焦尔诺常常会去,输球时、赢球时、伤心时、开心时,在每一个球队和个人的时刻,他都会去。
德兰转头看向布翁焦尔诺,他们收回了看向过去的目光。
“这样说来,你马上就会升上一线队了?”
“他们说这两年。”
德兰看着布翁焦尔诺难得露出感到压力的表情。
“大家都在害怕自己升不上一线队。”德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,“你怎么在害怕升上一线队啊?”
“不是害怕,我只是...”
布翁焦尔诺手指摩挲杯壁,叹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觉得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球迷。不是谁都能在球队一直输球的情况下,还不放弃的。”
“包括昨天他们来看,其实他们知道我们青训要赢你们很难。”布翁焦尔诺用银匙搅动着咖啡,“只是都灵今年输的太多了,他们想给我们鼓劲,让我们感受到被支持。”
“也许我没有那么强......我不想他们失望。”
有时候,高度的期望也会变成厚重的压力,就这样压在布翁焦尔诺身上,随着这八年里,布翁焦尔诺越发显现的天赋,而变得越来越重,直到此刻,让布翁焦尔诺难以呼吸。
尼采在这里的街边抱着老马哭泣,德兰想,也许都灵是一座能让人“疯掉”的城市,它有这种魔力。
德兰端起杯子大喝了一口,把天鹅的翅膀咬了个缺口。眼前的布翁焦尔诺咖啡一口没动,目光好似在发呆,但能从他的眉眼里看到真诚和孤独。
再怎样自信的人也会在某些时刻惴惴不安。
德兰难得有点语结,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遇到这种状况,再之前,他还在上学时,倒是有过相似之处。
虽然父母只是全身心的、很真诚的希望他能考上一个好的学校,但对学习很苦手的德兰,的确感受到了压力。
不过德兰放弃的太早,压力只有一点点就消失了,和布翁焦尔诺现在